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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同人】【Kingsman】【Eggsy/Harry】百年孤寂 09

终于等到更新√

林七的桃花园:




第九章 咫尺天涯


Eggsy混过三年高中,就直接向米切尔摊牌,说不想上大学,理由是他的成绩本来就不好,对继续念书没兴趣,何况现在的大学毕业生也找不到工作,不如早点打工积累经验。


米切尔左右为难:一方面她也看出儿子没什么读书的天份,另一方面又觉得就这样放弃实在可惜。毕竟她已经替他存够了大学学费,Eggsy轻松一句不去上学,她这十年来的埋头苦干还有什么意义。


想来想去,她想到请亨利帮忙劝劝儿子,中午午休的时候,米切尔跟亨利说起这事,亨利扶了扶黑框眼镜,带着本能的防卫感轻声说:“我跟他说合适吗?这两年我都没怎么看到他。”


自从那天被米切尔叫去她家后,亨利再没有上门拜访,有事都在店里跟米切尔说,Eggsy也只有来店里找米切尔,或者店里为员工家属办年会的时候,两人才偶尔碰面,两年多来,他们见面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米切尔抱歉地说:“我知道……孩子长大了就喜欢和他自己的朋友玩。可是他以前很听你的话,也许现在也……”


亨利微笑看她,米切尔自己也没什么信心,可是除了亨利,她实在想不出第二个更合适的人选:“拜托~ 我自己也没上过大学,所以想劝他都没有底气。你讲话比我有说服力,如果劝不动,你就警告他不上大学的后果。”


亨利还想拒绝,可是实在受不了米切尔那种在教堂仰望圣父般的眼神,沉默一阵后,只好点头答应。然后被松了口气的米切尔一把抱住,差点把他的眼镜碰掉了。




在米切尔约好的时间,亨利已经坐在她指定的餐厅里,等着Eggsy的到来。


他选了个靠窗的位子,黄昏时分,窗外的天空蓝色渐深,亨利看了看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像:他是下了班直接赶来的,一身西装革履也没换,不知道Eggsy看了他这身会不会有抗拒心理?亨利顿时后悔没换身随意些的衣服,可在现在再换又怕错过了Eggsy,他只好继续坐在原位。 


他等了快半个小时,才看到Eggsy戴着棒球帽,穿了件明黄色的运动外套和三条黄线的运动裤,两手插在口袋里,侉侉地左右摇晃着荡进餐厅,跟服务员问到位置时,他转身看到亨利,还愣了半晌,才又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在亨利对面坐下。


不等亨利开口,Eggsy就问:“亨利叔叔,你戴了眼镜?”


亨利想了半天的开场白被他抢去,下意识地扶了扶镜框,仓促地回答:“呃,是啊,戴了有一年了。”


Eggsy随意点点头,又看了看左右:“我妈只请了你一个?我还以为她找了一个陪审团呢!”


亨利笑出了声,Eggsy的视线又收回来看着他:“那么,她大概觉得你可以完全搞定我,才只派你来的吧。”


“你妈妈没有‘派’我来,而且我也不是来‘搞定’你的,相信我。”亨利轻声叹息:“别这么敌视我,你小时候可是很喜欢跟我一起吃饭喔。”


Eggsy不满地哼了一声:“你们这些大人就是这样,动不动提人家小时候,好像我从来没长大一样。”


“不,你真的长大了,你长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亨利的语气有点恍惚,眼前这个愣头愣脑的小子,已经完全褪尽幼时的稚嫩模样,越来越像他回忆深处那个年轻人的形象了。


Eggsy小小得意地抬起下巴:“对啊!可你们还是觉得我不能决定自己的将来,非要我按你们指定的路走不可。”


“……”亨利一时语塞,他在十多年前的回忆里搜索着Eggsy说过的每句话,他有没有说自己上过大学来着?他只记得Eggsy说过他在服装链锁店里打工。如果那时候他在服装店打工,那么可能真的没有上大学。


亨利改变了之前的想法:“不,你并不是非按别人指定的路走不可,Eggsy.”他认真思索着:“……你不一定非要上大学,或者非要做什么你不愿做的事。但是只有一件,你做了后,将来一定会后悔。”他的思路渐渐清晰:“……那就是浪费你的时间,浪费你的人生。”


Eggsy估计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无言,大睁眼睛看着他。亨利也笃定地直视他的眼睛:“你可以现在就开始打工,或者自己做生意,或者学一门技术、手艺,只要是你热爱到能够坚持的事情,现在就可以去做。唯一别做的,就是反反复复,半途而废,那样终会一事无成。”


Eggsy望着他的眼神更加认真了,脸上浮现出他久已未见的微笑:“哇哦~ 亨利叔叔,你好酷!”


亨利没想到自己还会得到这种评价,不忍回想地苦笑一下:“这种新词就不要用在我身上了。”


Eggsy浑身放松下来,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有诚意地开始聊天:“老实说,亨利叔叔,我以前总以为你会追我妈的。”


亨利局促地笑了笑,垂下眼眸。


“为什么不呢?”Eggsy用一幅可惜的语气问:“你们那么亲近,我真的曾经以为你会当我后爸,你看上去也挺喜欢我妈的……”


“Eggsy!”亨利截住他的话:“我喜欢米切尔,但不是那种喜欢,好吗!你也不能强迫别人凑一对吧……”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亨利看了看,没有理会。


Eggsy也扫了他的手机一眼:“女朋友?”


亨利看了他一眼,Eggsy耸耸肩:“我猜猜看:肯定是比我妈更年轻,更漂亮的有钱人家小姐?”


“这是我的私事,Eggsy!如果你要比这个的话,那么不好意思,你的‘女朋友’从高一到现在已经换了多少位了?你记得准数吗?”亨利反唇相讥,掩饰着被Eggsy说中的心慌。


Eggsy讪讪地一笑,抬起双手:“OK,OK. 我投降,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很可惜我们不能成为一家人。”


Eggsy说完自己一愣,仿佛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句话;亨利也怔了一下,仿佛没想到Eggsy会说出这句话。两人相对无言,片刻后,亨利才清清嗓子,说:“Eggsy,我永远是你的家人,这些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


Eggsy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抽抽鼻子。亨利好久没和他像这样谈过话,此时才发现Eggsy的心理和他小时候也没变太多,有些欣慰,但又突然想起来:“不过有件事,你还是要注意一下。跟人约好时间,就别迟到三十分钟才到,不然没有哪个老板肯用你的。”


“好啦好啦~ 因为我出门晚了,你就别碎碎念了,幸好我没有你这样的爹。”Eggsy自顾自打开菜单看起来。


“幸好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亨利呛回一句,望着Eggsy专注看菜单的样子,两道眉毛秀气地挺立在前额,脸颊还留着青涩的胡渣,和回忆中越来越相似的侧脸,一时收不回视线。


这孩子再过几年,就要和从前的自己相遇了。他曾经以为,那样的爱,是一生只有一次,不会再有另一段恋情可以与之相比。可是,在现代生活了十几年,尤其是在亲眼目睹Eggsy这一代的孩子长大后,他发现自己的想法已经过时了。


现代人对待爱与性的态度,是生于维多利亚时代的他难以想像的。现代社会的人,随随便便就能约会、上床、吵架、闹翻,然后各自向前看,寻找下一段恋情,然后再循环一遍约会上床吵架分手,然后再找下一段……有的人能在分分合合后最终走到一起,有的人即使结了婚也保不住离婚,还有的人仿佛挺享受这个过程,宁愿无限循环下去,也绝不想和任何人深入发展关系,Eggsy就是个典型。


了解了Eggsy的个性后,亨利不得不看清事实:Eggsy和他的那段亲密关系,对Eggsy来说,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自从Eggsy上了高中,亨利已经见识过Eggsy和很多女生亲热过,冷眼来看的话,几乎看不出Eggsy对他和对这些女孩的亲热,本质上有什么不同。


接受现实是痛苦的,好在他有三年的时间慢慢适应。刚开始,当他看到Eggsy和一个女孩子搂抱着,心里就像刀割一般,但是Eggsy用一个接一个女孩让他习惯了这种痛楚,进而接受了幻想的破灭。


三年后的现在,他已经可以(表面上)很平静地面对Eggsy的风流无节操,他告诉自己:反正你和他已经不可能,你老了,不用再期待了。然后渐渐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所以现在这一幕,对他和Eggsy来说挺合适的:两人像父子,或者像忘年交的朋友一样吃顿饭,偶尔聊天斗嘴。能从Eggsy高中三年的冷漠以对恢复到这种程度,亨利已经很知足了。




第二天,亨利把他们谈话的结果转告米切尔,并向她道歉没能完成任务。米切尔深深叹息之后,仍然给了亨利一个微笑:“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想,我也不能强迫他。我只是希望他稀里胡涂地混过一生,到最后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他知道想要什么哦,他告诉我了。”亨利笑说:“他说他喜欢时装业,猜猜是谁的影响?”


米切尔惊讶地看着他:“真的?他可从来没对我说……我猜是你的影响吧。”


亨利摇头笑了笑,突然手机震动一下,他低头点开手机看了看:“不好意思,我回个电话。”


“她叫什么名字?”米切尔扬起眉梢,强势地看着亨利,不让他回避问题。


亨利顿了顿,回答她:“露茜。”就走到外面打电话去了。


米切尔点点头,一个人自言自语:“好吧。我猜是比我更年轻,更漂亮的有钱人家小姐?虽然没见过……”


……


高中毕业后,Eggsy先是四处打工,两年间把自己感兴趣的行业都混了一遍,最后他在Peacocks稳定下来,一直做到现在,对时装行业渐渐摸清了门路。真正了解服装产业这一行,他才真正理解了为什么Kingsman才是站在世界男装顶端的高级定制店。可是他更喜欢轻松愉快的工作氛围,所以也没想往高定发展,他在服装超市里业绩挺好,目前还是很满足于现状的。


有了工作后,Eggsy除了参加家属年会,去Kingsman的次数更少了,直到2014年7月的这天。


而对亨利来说,2014年从第一天开始,就是一长串每天倒数,备受煎熬的日子。放在十几年前,他还很期待Eggsy终于能遇见自己的这天,可是现在的他不这么想了。


有时他都很困惑:Eggsy几年没来,究竟为什么会在7月份的某天又跑到Kingsman的试衣间里来,难道是自己叫他来的?


如果自己按兵不动,甚至或者,干脆在7月份关店一个月,把裁缝们都派出去巡回制衣,不让Eggsy有机会进试衣间,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认识,不会有那段纠葛,自己也不会来到这里?这样的话,也许第二天,他就会在伯爵府自己的房间里醒来,这二十年的经历只是一场梦而已。


如果一切可以选择,他还愿不愿意让这一切继续发生,还是干脆从源头上就阻止?


亨利被这个问题困扰了半年,也犹豫了半年。到了6月,他亲手签了一张邀请卡,把卡片送给米切尔,决定把选择权交给命运:不管米切尔是把卡片送给别人,还是给Eggsy,他都接受命运的安排。


到了7月,亨利更加坐立不安了:他只知道Eggsy是7月份穿越的,却不知道是哪一天。于是每天对他来说,都成了一场持续24小时的命运的戏弄。


他曾经接连不断地猜测:Eggsy回到现在后,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会想我吗?他怎么看我的,他会向别人提起我吗……甚至,他会试着找我吗?


近几年,他学会了压低期待,但脑子往往不顾他的告诫,径直朝着最美好的愿景奔去:Eggsy也许一回来,就会到处去找他,向别人打听他,无论如何也要知道他的下落。


有时候他却突然意识到还有另一个极端的可能:Eggsy可能一回来就把他忘到脑后,继续去找他那些源源不断的女朋友,好像百年前的那段往事从来不曾发生过。


有时他甚至担心Eggsy能不能平安回来,理由很简单:他自己就去到20年前了,谁知道Eggsy会回到什么时间。也许他会回到另一段过去,也许会去到更加遥远的未来?也许他去的时空会隔得太远,自己这辈子都再也见不他了,那怎么办?


他越想越不安,越想越着急,几乎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他甚至想过要不要向米切尔坦白,把一切都告诉她。可是就在这念头出现的时候,露茜打来电话,说要去欧洲出差几天,问他能不能一起去,就当度个假。


亨利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


……


露茜是他在一次行业酒会上认识的,虽然是某个同行老板的女儿,却没有娇矜的小姐脾气,只是和他聊过几句后,向他要了名片。之后就偶尔打来电话,约亨利看个剧或吃个饭,总是提前说如果他没空的话绝不勉强,反而让他不好意思推辞。


和她约过几次后,亨利发现她的沉静性格里带着某种像简奥斯汀,或是伊丽莎白姑婆的那种犀利的幽默,而且她耐性极强,似乎是不会轻易看中某个事物,而一旦看中了,就不得到手誓不罢休。显然,亨利也是她看中的事物之一。


他明白她的目的,也很佩服她永远温柔、永远耐心的态度,如果他想要个女友,或者妻子,还有比她更适合的人选吗?也许有,可是在亨利看来,天底下的女人都差不多,而他更欣赏露茜成熟稳重、善解人意的性格。


答应了露茜去欧洲的请求后,亨利向其它股东交待了一声,就在7月9号那天,和露茜一起离开了伦敦。


7月13号恰好是他们回来的日子,亨利一回到伦敦,就迫不及待地赶回萨维尔街。一进Kingsman平静的客厅,他照例问乔治:“今天有哪些客人?”


“很多客人,Sir. 还有Eggsy也来了。”


那一瞬间,亨利只觉得呼吸困难,他机械地转向乔治:“Eggsy?”


“是的,他可拿着您签字的邀请卡呢。他在一号试衣间,Sir.”


亨利回头看了看试衣间紧闭的门,深呼吸了一下,慢慢走到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打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


亨利飞快地又把门关上,在门口呆站了半天,想了一下,他交待乔治关注一下一号试衣间,有什么动静就进去看看。然后上楼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站到窗边,他要好好冷静一下。


那么,就是今天了。不知道Eggsy还要多久才会从那个古怪的房间里出来,亨利提心吊胆地等待着,该不会他真的去了遥远的未来吧?


正在他越想越心惊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亨利连忙去开门,却只见一阵风刮过他面前,嘭地闯进裁缝们的工作间,然后他就听到Eggsy大呼小叫的声音:“妈-----!”


隔着两道敞开的门和长长的走廊,亨利远远看到Eggsy抱着米切尔又笑又叫,身上穿着遥远着过去,自己给他的那套西装,不由得红了眼眶。


他回来了,回到了现在,这一刻。虽然亨利惊讶于为什么Eggsy就能准点回到眼下这个时间点。不过他平安地回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亨利还没从思绪中回到现实,Eggsy又像一阵风一般从他门口刮过,先去找电脑上网,几分钟后又关了网页,兴高采烈地跑出Kingsman。


他走进工作间,装作平常的口气问米切尔:“刚才是Eggsy来了?”


米切尔微微红了脸:“是啊,傻孩子。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还找我借了一百镑,我一定要他还利息的。”


亨利微微点头,回到办公室里,走到窗前往下看,正好看到Eggsy兴致高昂地一路小跑,穿过马路跑远了。


很好,他想:结果终于出来了。Eggsy显然只是为回到现代而高兴。自己对他来说,并不那么重要。


亨利站在窗口的背影屹然不动,过了几分钟,他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又重新戴上眼镜。只是睫毛进了眼睛,没事,他会习惯的。




当他花了几天时间,终于接受了这个预想中“最现实”的结局时,却好巧不巧,又在公墓碰见了Eggsy,还带他回到试衣间搜了一遍房间。


就象突然给已然绝望的人一丝希望,他反而会不习惯一样,亨利在漫长的二十年时间里,慢慢筑好了坚固的心墙,保护着他自以为已经平静的心绪,没想到在墓园里偶遇伤心痛哭的Eggsy,那道高墙还是遭受了致命的撞击。


Eggsy的眼泪像一滴滴酸雨,直滴进亨利心里,把他的心脏腐蚀出一个一个洞,疼得他胸口发痛,然而亨利咬紧牙关,继续硬撑下去。


他骗了Eggsy,说没看到古人从试衣间里出来。当然,那句话从字面上来说是真的,他只是没有说出全部事实:他自己就是那个古人。


他带Eggsy走进一号试衣间,Eggsy焦急寻找的样子看在眼里,让他大为不忍心,可他还是咬牙坚持住了:Eggsy过几天就会恢复过来的,不需要让他在与Harry分别的失落之外,还要让他接受自己就是Harry这个晴天霹雳般的坏消息。


现在,Eggsy摔门走了,亨利独自留在试衣间里,对着镜子回顾了二十年人生,顺便也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样:他已经四十五岁了,Eggsy还只有二十四岁,他以“叔叔”的身份陪了Eggsy二十年,今后注定了依然要以叔叔的身份继续陪下去。


忘了Harry吧,Eggsy,继续过你的生活,他已经不在了。亨利独自苦笑一下:拜托~ 叔叔年纪大了,经不起更多折腾了。


……


第二天,Eggsy没有出现,米切尔照常来上班,先感谢他昨天把Eggsy送回来,亨利点点头,随口问:“Eggsy回去还好吗?”


“嗯,有点蔫蔫的。”既然亨利提起,米切尔干脆把Eggsy最近的疯魔样子都抖了出来:“……我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他不承认是失恋,说是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回到了维多利亚时代,回来才这样疯了一样的。”


亨利微微笑了,拿做梦来形容还挺有才的:“年轻人是情绪容易受影响啦,也许他的感受特别真实,醒来才会这样。让他适应几天就好了。”


米切尔无奈地看着他:“幸亏你不是他爹,亨利。不然你会把他惯得不成样子的。”




又过了一周,Eggsy依然没有出现,而米切尔也没再抱怨Eggsy的反常行为,看来Eggsy已经慢慢恢复了。亨利很满意现状,虽然猜测Eggsy完全恢复成之前的样子,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现在的他也只能默默期待这段时间快点过去。


一天傍晚,亨利为了招待老客户,亲自带他去试衣间量尺寸。他打开一号试衣间的门,一进去却看到Eggsy正坐在墙角,吓得他差点跳起来:“Eggsy?”


戴着棒球帽,双手插在衣袋里,盘腿靠坐在墙角的Eggsy轻声回答:“亨利叔叔。”


亨利一时怔住,Eggsy也没有别的话。看Eggsy半低着头,安静得不像他的样子,亨利清楚地感觉到Eggsy的情绪已经跌入谷底,连忙转身把客人送到另一个试衣间,叫来一名资深裁缝替他服务,自己顺手拿了一瓶酒和两支酒杯,走进一号试衣间,还吩咐乔治其它人不得打扰。


他走进试衣间,因为里面没有椅子,亨利站了片刻,干脆也像Eggsy一样,低下身,在他面前盘腿坐下。地板硬硬的有点凉,亨利刻意忽视了它,把酒瓶放在地板上,两个杯子都倒上半杯酒,递了一杯给Eggsy。


Eggsy无声地接过酒杯,戴在小指的尾戒金光一闪,刺激了亨利的心跳。Eggsy喝了口酒,不习惯地皱皱眉心:“谢谢。”


“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声音还能低成这样。”亨利柔和地说,视线从尾戒上移开,仔细看看Eggsy的脸,发现他眼眶下挂着两个黑眼圈,看来最近没睡好:“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Eggsy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疲惫:“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就是……”


“是关于什么事情吗?”看他消沉又迷惑的样子,亨利不由得担心起来,怕是其它有什么事,连忙引导他。


Eggsy摇头,握紧了酒杯。


“那么,是关于什么人?”亨利犹豫了一下,才问。


“他叫Harry,Harry Hart。”Eggsy突然冒出一句。亨利的胸口顿时揪紧了,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叫他这个名字。这熟悉的声音一响起,似乎瞬间就能把他带回二十年前,不,是140年前的那些日子。


“是墓碑上的那个人……你觉得他还活着的?”亨利回过神,别扭地问。


“我找不到他了。”Eggsy说着声音就变了,他抽了一下鼻子,自己也不理解为什么这么难过。天知道他交往过多少人,可是这一次,从前的做法都不管用了,无论他再去泡吧,还是撩妹,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脑海里出现的还是那张俊美无筹的脸。


“他太漂亮了,”Eggsy叹息:“我从没见过那么美的人,又聪明,又智慧,其它人根本比不上他一个手指头。”也许就因为这个,所以回来后就谁也看不上了吧。


Eggsy还没有意识到:Harry已经在无形中提高了他的恋爱标准。一旦他把所有人都跟Harry相比,基本上就断了自己的恋爱运:就算有人能像Harry那么美,又有谁能够像Harry那样爱他。


眼下,Eggsy还没想通这一点。他只知道他爱过Harry,可是他以前也爱过其它女孩儿,她们都是可以代替的,他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遇上一个无可替代的人。


亨利的脸有些发烧,他尴尬地清清嗓子:“那你为什么来这里,难道蹲在试衣间里就可以等到他吗?”耳边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说:可不就是等到了吗。亨利刻意忽视了它。


Eggsy迷惘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联系我,后来想想,也许他还没到……亨利叔叔,你相信穿越时空的事情吗?”


亨利尴尬地点头:“……我相信。”不由得他不信。


Eggsy诧异地抬头看他:“你相信?没想到你思想还挺前卫嘛!”


亨利盯了他一眼,Eggsy干笑着道歉,接着笑意又消失了:“……我今早才想到:也许他的确穿越了时空,但是去了更远一点的未来。就是说,他可能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出现在这里。”


亨利点头,默默赞叹Eggsy的聪明,不管时间方向,他可以说是猜对了答案,虽然自己是不会点破的:“那你现在要怎么办?”


Eggsy喝了口酒:“我嘛,我有空就来这个怪地方等等看,也许可以等到他过来,也许说不定,我可以再回去见他,谁知道呢~”


亨利惊讶地望着他:“真的吗?……如果他去了很远的未来,比如十年后、二十年后,你还等他?那时候他还年轻,可你已经到中年了喔!”


Eggsy呆住了,大约还没想到这种可能性,他愣愣地望着半空中:“真的耶……他会去那么远吗……”


亨利也喝了一口酒,仍然压不住一股酸涩感冲进眼睛。自己真是坏心眼,把这种烂题目扔给Eggsy,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换作是Eggsy,他会怎么做。


“可能等他来的时候,我都已经成了八十岁的老爷爷诶……胡子和头发都白了,他都认不出我了。”Eggsy的想像力一旦启动就一往无前,瞬间就把他带到最极端的情况下。


亨利还来不及阻止Eggsy如脱缰野马的想像力,向他保证那种情况绝不可能发生。却看到Eggsy脸上恍惚浮现出悲哀的笑容,Eggsy眨着泛红的眼睛,哽着声音:“那,我就对他说:我是Eggsy,你还记得我吗?我一直……我一直在等你喔!”


不知道是受了想像中的情景刺激,还是酒劲上来,Eggsy瘪着嘴哭了起来。


亨利忙放下酒杯,过去拍拍Eggsy的肩,Eggsy把脸埋进他的肩,从无声抽泣变成呜呜大哭,亨利也很想哭,于是他抱紧Eggsy,让Eggsy代替他流出这些年来,被这日了狗的命运逼出的眼泪。


Eggsy只怕已经和爱人相隔在时间的天涯海角,做梦也没想到对方此刻正紧拥着他。


“你一定要他吗?除了他,还有很多人愿意陪着你啊。”亨利几乎要鼓起此生所有勇气,才能说出这句话:“米切尔,还有我,我们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们也爱你。”


Eggsy眼角挂着泪花,扑地笑了:“亨利叔叔,这不一样啦。我跟他又不是跟你们那样。”


亨利自嘲的笑笑:“说的也是。”他早该知道的,Eggsy不会有别的回答。


等Eggsy终于不哭了,亨利向他保证:店里的每个人都会轮流帮他盯着这个房间,他不用再下了班还跑过来。如果有个叫Harry Hart的人从这里走出来,所有人都会奉亨利的命令把他留在店里,然后第一时间通知他。


Eggsy得到保证后,心安了一些。两人接着闲聊一阵,等Eggsy情绪平静了,就互相掺扶着站了起来,碰了杯,喝光杯里的酒,走出了试衣间。


亨利叫来出租车,送Eggsy回家,自己则步行回他西区的公寓。


他曾经有那么多问题想问Eggsy,还记得我吗,想我吗,曾经有一点点爱我吗……可是现在,那些问题都不重要了,Eggsy想到他的时候哭了,那就够了。Eggsy为他流的每一滴泪都是一颗珍珠、一颗星星,会成为他回忆中的珍宝,照亮他余生的夜空。


……


虽然答应了亨利叔叔,不再专门来店里等Harry,可是Eggsy在那天之后,依然对Kingsman兴趣大增,有空就跑过来(最近他不出去玩了,所以有空很多),以陪妈妈的名义,呆在店里到处晃。


这天,他又跑来了。亨利不在店里,试衣间有人在用,他就泡在米切尔的工作间里。


米切尔见不得他游手好闲地浪费时间,有什么杂活都丢给他做,出乎她的意料,Eggsy竟然也乖地去做。米切尔乐得平添一个帮手,到了别人都下班,她却要到仓库里找料子时,她就叫上Eggsy帮忙,两人一起去地下仓库。




母子俩走下地下室的时候,亨利正坐在一家餐厅里,微笑看着对面的露茜:“那么,你约我出来有什么事?”


露茜抿嘴微笑,脸上露出红晕:“我知道不合适和你讨论这个,可是我在海德公园旁边看到一个公寓,非常漂亮。我忍不住想请你帮我参考一下。”


亨利扬起眉梢:“为什么不呢?”


露茜高兴地把手机递给亨利,让他看里面拍的照片。亨利一张张翻看:公寓布置得很大方,像露茜的性格,简单、摩登,现代感十足。他看完后,把手机还给她,开玩笑地说:“你不觉得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公寓,有点奢侈吗。”


露茜含笑看他:“我也觉得一个人住,有点浪费。”


亨利看她的反应,心里一动,突然明白了什么。




Eggsy还是第一次进入Kingsman的仓库,他好奇地走过一排排白色的铁柜:“这里面都是什么?”


米切尔查对着柜子上贴的标签,往Eggsy指的那边看了看:“噢,那些是Kingsman收藏的古董款,是很珍贵的收藏品。”


“古董衣?”Eggsy来了兴趣,他记得Harry也爱收集古董衣:“我可以看看吗?拜托~ 就看一眼,我保证不摸!”


米切尔犹豫了一阵,勉强点点头,又立刻警告他:“仔细别弄坏了,小子。把你卖了也赔不起的!”


“知道知道,”Eggsy立刻打开面前的柜子,撩起遮住衣服的透明薄纸,一件翡翠绿的军装制服出现在眼前,Eggsy忍不住哇!~了一声:“真漂亮!”


他在维多利亚时代呆了几个月,渐渐学会欣赏高级时装,不再只当它们只是有钱人炫耀财富的工具,而是了解它们独具的艺术和历史价值。Eggsy放下这件衣服的遮纸,又去掀开另一件,又是哇啊!的一声:这件宝石红的军服,装饰着金丝穗带和肩章,比上一件更富丽,他注意到制服袖口订着一个小布条儿。




侍者端上餐前酒,露茜打开餐巾,亨利沉吟片刻,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合适的时机提出这个要求。


不过,有什么不适合呢?他们已经约会四、五年了,就算以维多利亚时期的标准来看,也足够进入下一阶段了。如果他选定了她,他就应该现在告白,否则再拖延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亨利清了清嗓子:“露茜。”


露茜抬起脸看他:“什么?”


亨利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视线,又抬起来:“我什么都没准备,却突然想做这件事。老天……我希望我能提前准备好……”


露茜的双颊更红了,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她期待地问:“什么?”




“这是什么?”Eggsy好奇地拉起小布条看,发现上面有一行钢笔手写的签名:道格拉斯.切尔斯上校,1976年5月。


米切尔抬头一望:“哦,那是衣服原来主人的签名,证明这些衣服原本属于谁。”


“知道这些有什么用?”Eggsy不解。米切尔笑着说:“古董衣就是收藏品,流传有序是很重要的,知道吗。”


Eggsy耸耸肩,接着看其它收藏,一柜看完关上柜门,又打开另一柜。


看了几件古董西装,接下来的一件Eggsy总觉得有些眼熟,然后他发现:难怪,这种燕尾服式的外套,就是维多利亚时期流行的西装款式嘛。


说起来,Harry在这里订做的好像也是类似这样的西装,三件套……简直跟这套一模一样嘛!


Eggsy顺手就拿起西装的袖子看签名,然后在袖口缝着的布条上,看到一行熟悉的字迹:Harry Hart, 1994年7月。


Eggsy仿佛被雷打到一样,登时懵了。




亨利满脸通红地继续:“我是说,我没有准备戒指,也没有准备好求婚词,可是……”


露茜不禁打断他的话:“求婚?”她不由自主地攥紧餐巾,如果说这些年,她一直在等待的话,那么等的就是这一刻。


“是的,求婚。”这个词一旦说出口,再说出来就顺利许多,亨利望着她微笑:“露茜,你愿意嫁给我吗?”


“噢我的天哪,”露茜难以置信地笑了,接着就站起身来拥抱他:“我当然愿意!真不敢相信会有这一天!”


“是啊,我也没想到。”亨利笑着,反手抱紧了她。




tbc.



挂我有史以来所见最恶心的抄袭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老司机们的好伙伴:

司机售票员来挂抄袭。
这么不要脸的活久见。
看到微博,准高三的还有脸说自己还是个孩子。
这样的应该取消高考资格,一点都不过分。
你的脸哪去了呀?得了奖的高中生?
你知不知道人可以说自己没脸,却不能真做没脸的事呀?


脑洞聚集地:



转扩,心疼原作太太。




咸鱼晨:







Elean。:















恶心极了
















鸣鹿之原:































抄袭他人的心血,并参赛获奖,出版成书。
































抄袭的人是江苏淮阴中学高三6班的王伊麟
































被抄的文,是露中文里的经典远方的小白桦太太的《未完成的肖像》,这位准高三生还将文章名字改为了《闪电》。
































她用别人的文章参加北大培文杯,获了奖还出版了
































这是白桦太太的原文地址:http://tieba.baidu.com/p/1077428924?pn=26
































这是江苏淮阴中学官网,获奖的文章发在这:http://www.huaizhong.com.cn/newsshow.aspx?id=3262(下面会补图)
































LO主并不喜欢挂人,更不喜欢口出恶言,但当我从班里的萌露中的妹子那听来,并从微博上看到的时候,我忍不不住了。
































这里的图片均转自微博,我会注明地址和链接,若对原bo有困扰会删掉。
































http://weibo.com/5511718694/DtXwxpipF?type=comment#_rnd1462365810676

































id:布拉金斯基夫人_

































这是她已经出版获奖的“书”:
































































































这是白桦太太在贴吧的原文



































































并且附上贴吧内地址,包括的也更全面,似乎发在这个女生学校贴吧的调色盘地址被删了,等我找到会给大家补上来。
































http://tieba.baidu.com/p/4525336795
































官网上的文章内容(怕他们删掉):








































你以为这是一篇老文,就可以随便抄袭了?如果当初认真看完这篇文并为之哭泣的人,根本忘不了。
































你以为这是一篇同人文,就没有著作权?
































在这里LO主必须先说明一些事情,她抄袭的是肖像,为什么我不会忍,肖像是这么些年来,我唯一为之哭过的文章,这篇文是我的信仰之文,任何一篇同人文都无法超越。
































在调色盘被删前我看过那个中学贴吧内的留言,公平看待的是有,但同样也有为这位女生洗白的,我只能说强词夺理。
































一、时间上,白桦太太首发于贴吧在2011年,而这篇文章发于2016年。
































二、剧情上,我说过了只要认真看过肖像的,都能看出来是套用或者说,没有在原作者知晓授权的情况下私自篡改删改。有人说许多名著里的经典桥段也会被写在文章里啊,写作手法都有用典啊。
































但这么大段的“相似”,不叫用典,叫抄袭,抑或,复制粘贴。
































三、一个作文比赛,官网如此不加重视。
































发于此女生校内贴吧有调色盘的帖子,有人说发的人是小号居心叵测,又说该女生快要高考不该影响她的心情。
































影响她的心情?那她将别人的心血拿出来堪称无耻地沽名钓誉,她有没有考虑过原作者和多少读者的心情?高三文科生,政治绝对背的熟吧,已经成年,剽窃他人作品,恐怕法律责任也得负吧?
































在这里我不会去说江苏省或是淮阴怎样怎样,抄袭是你个人的事。
































你高三你了不起,抄袭别人也得让着你。
































说句不带善意的话,我真的不希望我祖国的大学中,会存在这样品行恶劣的人。不想祝贺你高考顺利。
































LO主入露中时间并不长,露中不是我喜欢时间最长的cp,也不是我追的最疯狂的cp,但却是最让我珍惜的cp,能喜欢上他们是我的幸运。
































谢谢耐心看完的各位。
































还有,应亲友提醒附言:理智对待。
































































































































































































































































































别担心我不咬人w:

旧漫重涂,脑洞全开,关爱火星猎人二十年,虽然是#正义联盟#全员,但其实满满的都是#superbat##超蝠#,没办法我的私心

性格崩坏注意* 一共七张大长条杀流量注意w

关于马修巨巨到底想拍一部什么样的电影(汤主影评)

camilo-L:

说得太好了!


赫勒拿:



不能更同意梵太太!




-梵璋-:







只能说如果情愿捂着眼睛和耳朵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导演还是不要拍爆米花片比较好,去拍属于自己的世界吧,毕竟本子是编剧写的,导演只是把编剧的本子呈献给世界,而不应该过多的用个人想法干涉编剧。




甚至说我最在意的不是哈利是否复活,而是哈利是否在艾格西的生命乃至灵魂深处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一部的感情节奏无论是恋人关系还是父子关系都能说得通,但是如果第二部就简单的流于表面变成随处可得的邦德式速食感情间谍片,那第一部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王男将要变成毫无新意,没有亮点,大众向平凡的间谍爆米花电影。




这和他之前所给观众的感觉毫不相同。




个人来说不知道马修为什么这么回避或者说反感观众对于恋人关系的这种解读,或许他对于同性恋有所不喜或者其他原因,但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你不能因为情节被观众猜测或二次解读而刻意逆转,这样只会造成剧情不通顺逻辑不清晰。




何况当初马修自己说如果人气高他会让哈利复活,无论用什么方式,粉丝们自然高兴各种支持王男这部电影,希望自己的付出能够让导演满意,让自己喜爱的角色在第二部多多出场。




所以王男的票房和蓝光碟销量都非常好,更别提其他周边和各种限定套装。




如果观众给予你的诚意最后换来的是说话不算数,用一句我们努力了但是没结果而打发掉,我只能说我个人花费的金钱和时间都只当给我爱的演员捧场,第二部我是不会再这样用心了。




毕竟人的感情付出是要有回报的。




离开拍还有一个月左右,剧本现在应该已经基本完成,再修改也只是细节片段,所以我个人觉得哈利是否回归早就已是定数。




现在所谓的回归与否的讨论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为了电影造势,让粉丝慌乱,讨论,增加热度,比较传统的宣传方式。第二种就是给粉丝打预防针,告诉你们回归可能性不大,为了早就决定的不回归做前期铺垫,以免最后才知道不回归造成粉丝愤怒。




前者无可厚非,后者只能说作为fan我很失望,毕竟王男是一部成功的电影,身为东家的福克斯公司真的不考虑换一个理解观众,愿意以观众审美为主要考虑的新导演吗。




说点私心的话,如果马修之前没有说过如果人气高就回归这种话,哈利回归与否我都并不在意,但是现在在人气如此之高迷妹迷弟如此努力之后轻飘飘来一句不回归可真够可以的。




这不是过河拆桥吗,可能有人会说马修有的是钱,有钱有势家庭背景牛逼根本不稀罕票房和钱。没错,他不稀罕,但是作为公众人物至少要考虑自己说过的话,为自己负责。




之前删减24小时的理由已经很值得深思了,毕竟艾格西能够这么顺利的融入末日宴会都有赖哈利在24小时里面的教导,这本身可以构成十分有趣的对比,但却被强行删掉,从这里我已经很不爽了。




为了强行让观众理解他所理解的,也是挺拼挺费尽心思的。




但是没有任何导演敢说一部片子拍出来能够让观众完全想他所想看他所看,毕竟人人都有自己的思维,马修想的不知道该说天真还是控制欲太强。




总之现在官方还没有说板上钉钉的切实消息,我只能抱有希望的等待,希望最后能有一个好的结果,没有枉费大家之前努力刷票房买周边的努力。




按照开机时间估计很快就有切实消息出现了,等待到那个时候再看我的猜测哪种是正确的吧。




如果第二部没有任何艾格西关于哈利的思考,单纯的变成一部特工拯救世界,最后和美人们来一场露水姻缘的大众戏份,我只能说我很失望,顺便还不如去看007——又老派又经典。




更何况我实在没法相信艾格西这样有情有义的一个角色会忘掉自己的导师,这令我难以接受。马修在第一部里的逻辑和科学错误已经够多了,并不会因为一个死人复活而产生更多的漏洞。




无论是大气层边缘到地面距离,跳伞用航空服能不能抗击高空寒冷和压力,雪山坐标其实并不在雪山这些硬伤,还是电影中各种细小的bug,都不会比死人复活更难。




毕竟导演和编剧就是一部电影里面的上帝,他们说要有光那必定就要有光。




所以关键还是看导演和编剧怎么写咯,只希望他们也能在想表达自己想法的基础上多考虑考虑粉们的感想。




毕竟你要做的是商业电影,不是个人风格电影。




不周:







这是去年八月末我翻译的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汤主的影评。现在看来……




当初买好的刀片可以准备寄了。












    当Vaughn说“这部电影真的只是在讲述关于Eggsy的成长故事”或者“我们拍的是Eggsy个人电影的前传”时,我总会带着十万分怀疑挑起一边眉毛。这部电影是一个窈窕淑女式的故事,一个Harry Hart是如何按照自己的想法塑造Eggsy Unwin的故事。所以当Vaughn说他拍的是“Eggsy的成长故事”,他到底在玩什么文字游戏呢?




    难道是父亲的死亡会让人成为一个全新的,更成熟的自己,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下文中以“父子关系”指代)




    或者是一个关于同性恋年长导师和年轻恋人的,充满悲情色彩的痛失所爱的成长故事?(下文中以“恋人关系”指代)




    你可以说电影里两者兼有,但是在我个人看来Vaughn想要表达的主旨与观众所看到的大有区别。事实上他的说法看上去更贴近“父子关系”那条解释。







Eggsy是一个真正的现代绅士间谍,与Harry Hart非常不同。Harry Hart所代表的是更经典的绅士间谍,更像是一种陈腔滥调,没有新意。







他甚至明确地谈到了“新鲜血液”这个话题:







Harry甚至说道:「贵族们都长着短小下巴是有原因的。」他话里的意思是:「看看我们这个陈腐的机构,我们需要新鲜血液的加入。」而这“新鲜血液”指的就是Eggsy。







    这样的言论看上去更符合“父子关系”的说法。Harry本质上不如Eggsy,他是那个过时的机构中的一员,应该给新鲜血液让道。我认为这是Vaughn希望观众看到的,是他设定了Harry和Eggsy在人物形象上的种种对比的原因。他让Eggsy重复Harry说过的话,穿和Harry一样的西装,甚至住进Harry的屋子(根据删减片段)。而且奇怪的是,银幕上Eggsy并没有显得特别悲伤,这同样支持着“父子关系”这个说法。当Eggsy被留下来一个人完成任务,他没有用眼泪怀念他失去的所爱——事实上,因为Harry的死,他完全实现了一个蜕变的自我。他穿上西装,他的自信心昂然奋发,他向世界证明了他的能力;他上了公主的床,看上去似乎已经将Harry的死抛在脑后。这些全是典型的“父子关系”说法的体现。




    Vaughn看上去甚至没有考虑过要让Harry Hart在续集中出现——作为死而重生的角色或作为Eggsy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要我说,我觉得他把Harry Hart划为了已经完结的部分。他说过一句听上去挺冷酷无情的话:如果Kingsman在美国市场票房高的话,也许他会想办法让Harry回来。但显然他不认为Harry Hart在现有基础上会和故事有更多的关联。




    问题是,这并不是[任何人]从电影中所看到、所理解的。




    好吧也许我是夸张了点,但是拜托,大家看完第一部电影后唯一想知道的东西就是,“所以Harry什么时候会回来呢?”在“父子关系说”中, 这将是情节的退步。但是观众并没有把Harry看作是父亲的角色。他们把Harry当成了主角的恋人。




    恋人这个定位并不要求角色特征里有着观众一眼就能看出的性感与浪漫。那么有什么伟大的电影作品中包含这样并不被明确道出的浪漫关系,但观众都能清晰明了地觉察那种恋人之间特有的张力呢?对,就是窈窕淑女。




    看,这段对话简直吓了我一跳:







Harry:你看过电影“颠倒乾坤”吗?
Harry:那“尼基塔”呢?
Harry:“风月俏佳人”呢?
Eggsy:没有。
Harry:我想说的是,没有含着银汤勺出生让你的人生有点曲折艰难,但你可以选择改变。只要你准备好适应并学习,你就可以逆转你的人生。
Eggsy:就像“窈窕淑女”里那样吗?







    这些电影的共同点是,出身低贱的主角(一个流浪汉,一个被定罪的杀人犯,一个妓女,或是一个下层阶级卖花女)因机缘巧合被置于一个更高大上的环境,并逐渐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相应的地位。这恰是Harry打算为Eggsy提供的。关键是,后两部电影(“风月俏佳人”和“窈窕淑女”)中主角提升自我的过程伴随着一段浪漫关系的发展。这让我们留下一个永恒的问题:Kingsman中这段疑似卖腐的对话到底是潜台词还是只是在开玩笑?




    这段台词太过精妙,因为如果是在开玩笑,那这是个表现出相当的自知之明的玩笑;如果是段潜台词,那这是段被玩笑包装起来的潜台词。这两种情形只有细微差别,但对于解释导演的意图十分重要。




    从导演的个性来说,我倾向于认为这是一个表达角色的自我认知的玩笑。但我同时觉得观众眼中这是段用开玩笑的方式道出的潜台词。导演与观众的认识再次出现了巨大的差异。




    “父子关系”这种说法完全被观众无视了。每个人从这部电影中感受到的完全是年长导师与他的年轻恋人之间的浪漫张力。这是人们在人物的对比中看到的:当Eggsy穿上和Harry一样的衣服,说Harry说过的话,搬进Harry的屋子;当Harry Hart居然说出“这是他的初体验,不能在二号试衣间进行”,然后迈步领着Eggsy走向三号试衣间,浑身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Eggsy跟在他身后,眼中仿佛有星光闪烁。




    观众更倾向于“恋人关系”的解释,也许是因为电影中Eggsy眼里饱含爱慕的星光从没熄灭过。我认为导演拍“教堂百人斩”那段是在暗指Harry光辉形象的陨落,但其实没人这么去理解——甚至连Eggsy都没有。换句话说,“父子关系”的比喻看起来完全不存在,Eggsy的崇拜从没有破灭过。




    同时,Vaughn完全没有表达出他本应强调的:Harry是过时的,应该被新的一代取代。事实上,电影所道出的恰恰相反。它几乎一直在用种种线索让我们相信Harry是一个反叛者,是革新派,他的行为方式透着股不向权威妥协的劲儿。他是Eggsy的天生绝配,而不是Eggsy 1.0。




    可为什么上述内容值得人去思考呢?




    因为人们将会兴冲冲地去看续集,然后扫兴地离场,留下一句:“这什么鬼啊!”




    第一部中Harry的死带来的冲击太大,没有给观众在情感上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这是唯一的所有人都为之揪心的问题,也几乎是每个人花钱买票去看第二部的原因。他们想要知道Harry Hart是否真的还活着,他们想看到Harry和Eggsy令人动容的重逢,或者想看到Eggsy花一整部电影的时间在对Harry的痛苦回忆中挣扎。我私下怀疑Vaughn可能将第二部拍成一部Eggsy的个人电影,甚至带上些和公主上床之类的情节,与他第一部中所浓墨重彩描绘的Harry和Eggsy的情感历程毫无关联。对于观众来说,这看上去将会是导演完全放弃了主要人物的情节线,不可理喻也不合逻辑。




    最致命的一击是:Vaughn特地删减了围裙早餐戏,因为这个片段“无意间”让Harry和Eggsy看上去像是睡过了一样。这很明确地提醒了我,他在试着避免“恋人关系”这种解读。同样这也说明,他已经彻彻底底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译者注:说明Vaughn拍到后来已经发觉这片有够基了)。只需要单单给一个他们一起吃早饭的情景,观众们就会自动的脑补剩下的所有情节。




    我的说法有可能是错误的,你们又是怎么想呢?












我的妈,这对!

sexyke:

“哎呀,小弟弟是迷路了吗?”

【蛋哈】【论坛体】正确的告白姿势(4)-(5)

KingsRatz:

OOC OOC OOC


更一点起床继续 食用愉快!




4.


 


几分钟前Percival把Merlin从操控室里拖了出来,伸出手抢过对方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的咖啡。


 


“我觉得你真是闲的发慌。”Percival一脸严肃地说,说得好像刚刚在网上冲浪的只有Merlin一个似的,“‘今天的我依然光彩照人’?认真的?”


 


“‘不是面瘫是冷面’,怎么了?”这种时刻让Merlin一时之间联想到了网友见面结果发现对方是自己现实生活中认识的朋友,下一秒他们应该开始要攻击对方用户名取得有多么令人作呕了,“你知道你就是面瘫吧,你知道吗?”


 


Percival以平生最恐怖的笑容回应了他的这个问题。


 


“你哪里光彩照人?”硬生生把Merlin整出一身鸡皮疙瘩以后Percival就抿了口咖啡开始发问,“你都不用穿西装,从第一眼看到你的脸我也没觉得多么令人眼前一亮的,你……噢,我明白了。”


 


好歹大家也相处了不少时间——Kingsman的厕所不搞私人化,小伙伴们都一天到晚打招呼的——Percival抬眼一扫Merlin寸草不生的脑袋顶,立马就明白了。


 


“是挺光彩照人的。”


 


他连抽抽嘴角都像是面部痉挛,使得Merlin希望自己这个白眼能够翻得更久一点。取这个名字时他才刚有点秃,打算安慰安慰自己所以取了这个名,谁想到现在看看还真是像个自恋狂——他们还没说上几句就听见Harry的声音。被Arthur在下班的时候逮着并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在于Harry喊得是“今天的我依然光彩照人”和“不是面瘫是冷面”。


 


一手插在口袋里,步步逼近的Harry·Hart,此刻着实让被叫着的两人都抖了抖身子,意识到这场网友聚会就要终止,对方却赶在他们逃走前抛出下一个话题:“Merlin,我收回我前面说的有关不信任的话。Percival,我该怎么正确地接受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岁的年轻人的告白?”


 


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Merlin抢回了Percival手上的咖啡,刚准备强调这是“我的”,就被Harry顺手拿了过去。


 


附议。Percival同情地看了一眼Merlin,以多年来的情分,用心做了回复。


 


5.


 


70L 不知道怎么匿名


嗨……我告白回来了。


为什么上面又刷了那么多条?聊达西的不应该去别的地方?


 


71L 匿名


回复#70L:我以为在和我诉苦了一个小时以后你不会再上网了重新说上一遍了。


 


72L 一条潜水鱼儿游啊游


回复#70L:居然!!!!现在怎么样,你们成功地在一起了吗??


 


73L 莫名归团的单身狗


回复#70L:前排准备火把


 


74L 天下基佬皆真爱


回复#70L:前排围观!!!怎么样是否一切顺利???


回复#73L:如果你和昨天是一个人的话,我似乎感到了一股悲伤的气息


 


75L 好生气哦还要保持微笑


回复#70L:前排围观!!!楼主你的(伪)耽美路线走得怎么样啦wwwww


 


76L 要做绅士的吊带袜


回复#70L:前排!!!!!!希望楼主成功啊啊啊啊啊我好期待怎么办!!!!


 


77L 不知道怎么匿名


回复#71L:我当时有些胡言乱语,我觉得我要是把它打出来会更加顺利一些。


 


78L 年下攻大法好!


谁也不要阻止我楼主一出现我脑内就已出现年下小黄文一万字!


 


79L 非常想吃肉


回复#78L:楼上的交出黄文饶你不死


 


80L 今天的我依然光彩照人


前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81L 不是面瘫是冷面


前排恍恍惚惚红红火火何厚铧


 


82L 等到电话没等到告白


回复#82L:别勉强自己笑了。


 


83L 不知道该怎么匿名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


毕竟是我的,导师,约他虽然没什么难度,不过听到他答应的时候还是太激动了所以晚上没睡着……找了很多笑话,也绞尽脑汁想了有什么会让他高兴的事,就起得很早去上班,没迟到,表现也很好,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刚准备说什么给下班以后做准备,他就冲着我笑了。


我什么都没说他就冲着我笑了!!!!


上帝啊他笑起来真他妈好看,我一下子就大脑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到了晚上和他一块儿吃饭的时候只要他看着我的时候都在笑——问题是他笑得太好看了,你们、你们绝对不会知道的,就是好比全世界最美好最好看的笑容,让我完全什么话都说不出!


一顿饭我结巴了五次,我清清楚楚地数着我居然结巴了五次……是的,我现在正拍着我的脑袋想为什么会五次,五次结巴都没说个告白,上帝啊他对着我笑对着我笑对着我笑……


 


84L 匿名


回复#83L:这跟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好吗,你根本哪里都没冷静下来!


 


85L 好生气哦还要保持微笑


回复#83L:干哦你好可爱wwwwww


 


86L 一条潜水鱼儿游啊游


回复#83L:楼主你这是还没告白就已经被一个笑容击倒了啊?


 


87L 要做绅士的吊带袜


回复#83L:我觉得对方也喜欢你啊????


 


88L 围观特地开账号


回复#83L:天啊冲着你笑这种情况真是……楼主你确定他不喜欢你吗???


 


89L 达西的白衬衫湿湿哒


回复#70L:抱歉一时情难自禁就聊了很多刷楼了抱歉OTZ


回复#83L:卧槽对着你一直这么笑楼主你们这是赤裸裸的两情相悦啊????


 


90L 单身贵族


怀疑楼主是来虐狗的。


 


91L 莫名归团的单身狗


汪!


 


92L 孤独莫过单身狗


汪汪!


 


93L 非常想吃肉


回复#83L:你确定他都冲你这么笑了你们没有什么eyes fuck一下吗?


 


94L 不知道怎么匿名


回复#87L:我觉得不是,有别的原因吧?但是他笑起来真的是……上帝耶稣的好看。


 


95L 达西先生嫁我


回复#70L:抱歉我们一时情难自禁,以后注意_(:з」∠)_


回复#94L:楼主你是沉浸在自己微笑的恋爱世界里面了吗!!快醒醒!!!!


 


96L 匿名


回复#95L:没用的,他已经完全跌进去了


 


97L 今天的我仍然光彩照人


回复#94L: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他喜欢你的可能性啊。


 


98L 匿名


回复#97L:你到底是谁???????


 


99L 不知道该怎么匿名


回复#76L:虽然没有成功,但还是谢谢你:)


 


100L 等到电话没等到告白


……他真的喜欢你。


 


 


TBC

【KSM】骑士高文的框框(高文的烦恼番外彩蛋,一发完结,傻白甜继续吐槽槽槽)

赫勒拿:

不知道为毛要起这么个名字_(:зゝ∠)_大概框框内可以随意填写。


《骑士高文的烦恼》番外篇,依旧是全员虐狗的傻白甜,私货太多,二设过量,请慎读哈哈哈。


文这么短,我竟然还写番外,你缩撸主si不si有病(。


一发完结。一盆狗血。小黑屋摸鱼产物。


建议,一定要和此首歌搭配食用XD超美味~


http://music.163.com/#/song?id=21786879


后半段,不妨搭配耳熟能详的这个~


http://music.163.com/#/song?id=26635188


 


 


 


大家嚎,我是高文,我肥来啦!


报告给各位一个好消息——我们家房顶修好啦!——啊,不,是我家房顶修好啦。


在贝德维尔的鼎力支持下,我家老房子不单修补了房顶,重新安装了水和天然气管道,还换过窗玻璃,修复了墙纸壁板,保养了地板,加强了wifi信号,弄了根卫星天线,顺便处理掉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古董电视。


另外,我特别感激大帅比的是,他出面帮我应付了遗产委员会的那帮人,在跟他们打交道之前,我根本无法想象,这批人是有多难缠,不过,在当他表示,将会承担修复这栋房子和里面所有家具挂画装饰品的修缮费用并马上联系人手之后,委员们瞬间多云转晴,他们看我的眼神就是盯龟孙子,而看他的眼神,简直就是丈母娘相金龟婿,没有最满意,只有更满意。


几个月的时间,内外焕然一新。连最老旧的脏地毯都被洗干净,多年没用的积灰的餐具茶具被清理抛光,封闭已久的主卧里,那张安妮女王时代绣花帷幔立柱大床也被重新加固过。他甚至整理了花园,翻了土,修葺草坪灌木,又种了一棵椴树,并且踩着梯子修剪了那堆挂在墙上两百多年没人管过的懒洋洋的单瓣玫瑰——都长成一蓬野草了,本来我还准备拿它们喂羊。


难为他还特地从纽约跑回来,里里外外拍了照片电邮给我。


这么乍一看,简直都认不出来了,变化so大,老房子变成了气势恢宏的城堡,朗朗晴日下,映着碧空薄云,直接打广告卖门票都可以。


我终于松口气。


然后我们约定,五月底的时候,春末夏初,我们一起回去看看,然后在那里度过银行假期。


 


现在,我正在收拾行李,分部提前放假,我的新助理是个传统的英国老大妈,穿套裙毛衫烫卷发的那种,MI6退休过来的,女儿在伯明翰上大学,她也没什么压力,每天的爱好就是泡茶喝茶看八卦打毛衣。


我们相处愉快,但她就是看不惯我散乱颓塌的单身汉作风,嫌弃我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上面,不出席正式场合就不打发蜡,从来不耐烦保养皮鞋,每天喝酒太多,吃猪食也没反应——虽然她做的饭比起猪食也好不到哪里去。


得知我是个直男后,她就开始挖空心思把我嫁出去,执意要给我找个耐心细致体贴会做饭的男人。


……好像有什么不对哦。


 


言归正传,五月底,我从布拉格回到伦敦。


我们单位要放假了。大家都很高兴。


放假前,我们还要开一次例会,大家总结经验教训,互相交流经验,调整巩固充实提高,展望未来坚定信念共同实现伟大目标。


我下了飞机就拎着行李箱直接回了裁缝店,上二楼一推门,发现大家差不多都已经到了。


我奇怪地抬手看表……哈里竟然也这么早到。不科学。


“大家好,”我微笑。


梅林出现在我背后,幽幽地说:“高文你完了。”


我吓了一跳,回头看他,他的脑袋顶在明亮的室内发着光,穿着衬衫,怀里还抱着那个小平板。


哈里发声:“梅林。”


光头点头:“亚瑟。”


然后径自绕过我,落座。


我赶紧走过去坐好,解开西装扣子,这个季节,纵使在伦敦,穿双排扣都有点热。


洛克希冲我缓慢地眨眼:“高文……”


我冲她笑了笑。


“高文你完了。”珀西瓦尔也这么说。


“高文你完啦。”蛋仔笑嘻嘻地冲我眨眼睛。


“高文你,咳,保重。”特里斯坦同情地看着我。


“高文你哈哈哈哈——”莫德雷德直接笑了。


我一下子慌了,连忙看向哈里:“到底怎么了?”


哈里神色冷静,语调平静无波得像个做临终祷告的牧师:“高文你完了。”


 


我完了。


我他妈早就知道了。


我战战兢兢地看向对面椅子。


——空的。


那是大帅比的座位。


冷汗一点点从后脖颈子渗出来,沾湿了衬衫衣领,凉津津。


这事得从上个月说起。


为了感谢他的帮助,我在千挑万选之后,特地给他寄过瓶酒去。


是捷克特产的鲁道夫苦艾酒,我最喜欢的一款,不像冰爵利口酒那么甜,也不如那个有名,反而恶名昭著,所以显得很有诚意。


真的,苦艾酒促成了整个十九世纪法国艺术领域空前绝后的大爆炸,比过量的牛肝菌和大麻都管用,加了盐,那个感觉简直是……整个人都在彩虹泡泡里翻滚穿行。


嘿嘿。


我们一般不抽大麻,嫌劲儿小,不能提神吧,还耽误事儿。从03年到08年,金士曼的特工们压力过大,靠用安眠酮兑威士忌熬日子,别问我那个哪儿来的,贝德维尔之前在华尔街混过——我一直以为他喜欢这个。


我真的特别感谢他,也真的以为他会喜欢这个。


为了显得更有诚意点,我在苦艾酒里加了这个。


然后他入院了。严重药物过敏。


…………咳。


贝德维尔直到现在都没来上班。


我完了。


 


散会后,哈里把我留下:“距离假期还有一周,你得顶替贝德维尔把这事儿完成:参选杰兰特的学员正在总部准备笔试选拔,你去给梅林帮忙,现在生意淡季,澳大利亚也不缺人手——宁缺毋滥。”


我只好点头,然后问:“我很抱歉……贝德维尔还好吗?”


他盯着我,满脸戏谑:“很遗憾,不好。”


我:……


哈里站起来,拽开椅子:“日安,先生。”他走过去拉开门,我一眼就瞥见蛋仔笑嘻嘻地撑着门框站在门外,他们当着我的面就吻在一起,难解难分。


——当着我的面!!!!


“不打扰你啦。”一吻毕,蛋仔喘着气冲我笑,他勾着哈里的脖子往外走,走到楼梯口又回头,“哎,我们走啦,拜拜——”


……日。


 


祸不单行。


用我们英国人的话来说,一贯如此。


我在地铁里的时候,接到了我侄女艾米丽的电话。


“叔叔!”电话那头乱成一锅粥,她的声音听上去特别嘹亮欢快,叽叽喳喳像只在树枝子间跳来跳去的椋鸟。


“……哎。”我漫不经心地应声,柏林分部刚刚放假,却不知她和她那男朋友现在在哪儿玩。


“我结婚啦!请祝贺我吧——”


我:……


“那个,也请您跟我父母说一声——哎,哎,谢谢啦!”艾米丽嘻嘻哈哈地说,我听到她在响亮地接吻,然后又大笑起来,“不不不要这个!请加千岛酱!对,洋葱多来点儿,还有黄芥末!谢谢啦——”


我觉得浑身都麻了,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你父母还不知道?你和谁结婚了?你现在在哪儿?”


“嗯?”艾米丽大声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谢谢,请再多加点儿冰——”


我气得手抖,感觉马上就要脑溢血。


“啊,对啦——操哦,这个好辣!”艾米丽吸着气,“嗯?叔叔,不知道你听不听得见,喂喂——”


她那边更乱了,人们在闹哄哄地大笑尖叫,还有节奏强烈的电子音乐声。


我听得见,就是说不出话来,车厢里的白光晃得我发晕。


“那个,听说你前阵子参赌赢钱了?那就好办啦,嗯——我也不太需要什么,到时候,你送给我一辆莲花小跑做礼物就好啦,我之前看上一辆,给你说过型号什么的,对,就是那款,等我从拉斯维加斯回去就到你那里看哟!嘿嘿,谢谢你哦亲爱的伯蒂叔叔,我爱你——MUA!”


“……”我平静地挂断电话,然后,开始思考一个深奥的形而上的问题:


地球怎么还不毁灭?


 


从地铁钻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感觉疲惫得要死,一步都走不动了。


……唉。


梅林坐在主控室里,聚精会神地翻看手里的一沓文件,手边还放着那个马克杯。


明亮的室内光线下,他的光头熠熠生辉。


这里空调打得低,我有点发冷。


“高文,”他叫我一声,眼睛还盯着纸面,“恐怕你得在这里多呆两天。”


我眨眨眼睛:“梅林,你为什么不结婚?”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文件,站起来,将触控板紧紧抱进怀里,才舍得抬头看我,眼镜反着光,表情是一片空白。


“阿尔伯特,”他冷淡道,“有病吃药。”


 


我其实特别怵到总部来,得知贝德维尔一直在纽约住院之后,才悄悄松了口气,随即又有点失落。


……我觉得自己那个恶作剧太不地道,总得跟人道个歉才是。


我去问梅林,梅林直接告诉我,人家不想见我。


……呜。


基础语言神经学考试结束后,梅林叫我去办公室,告诉我,刚才艾米丽又打了个电话,他这样转告我:“她要我代为问候你,和你送给她的跑车。”


我看着他满脸同情的样子,真的高兴不起来。


……晚辈都是债。


结果,他又带来一个更令人不高兴的消息:“洛克希向索菲小姐求婚了。”


我瞬间懵逼:“啊?”


他重复一遍。


我过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舌头:“……阿拉斯泰尔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梅林有点奇怪地看我,“她舅舅挺高兴的,詹姆斯也很高兴——高文,你还好吗?”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蹙着眉头:“要不你去找桂尼维尔看看?”


 


于是,第二天,我约了桂尼维尔见面。


就在河边的萨伏伊酒店露天咖啡馆。


金发大美妞戴墨镜的样子简直要漂亮翻了,她头上包着块丝巾,穿一件连衣裙,唇彩颜色极端鲜艳,像五六十年代那些电影女明星般惹眼。


我突然有点与有荣焉。嘿嘿。


她将手里的小包扔在桌面上,语速快得有点不耐烦:“梅林跟我说了你的问题。”


我刚要张嘴,她就挥手打断了我,直接打开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卡片递给我:“打这个电话,包你百病全消。”


“哪位医生?”我问。


“Rentboy,”她说完转身就走,“你这是内分泌失调,打一炮就好了。”


 


当晚,我鼓起勇气拨了这张卡片上的号码。


用的是金士曼座机,具有反追踪功能,拨号无痕。


只响了两声,电话就通了,对方说话声音还挺好听:“高文?”


我:……


他又叫一声:“……伯蒂?”


我继续:……


对方接着说:“是你吗?”


我吓得手一抖,就把电话撂了,靠着墙,惊魂未定地大喘,心跳得噼里啪啦。


夜深人静,梅林从旁边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倒茶,他无比鄙视地乜斜我一眼:“怂货。”


 


好吧我就是怂货。


我他妈!就是!怂货!


我招谁惹谁了?


我怂,你能怎么着?嗯?贝德维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盘算?嗯?你不就是想让我冲你低头吗?你什么也不说,却把什么都做了,然后弄得天下皆知——你不就是想让我说“无以为报唯有肉偿”吗?


想得美。


你别以为我欠你的。


别说我的同事了,连学员们都特么欺负我。


……QAQ


这批学员们都挺让人省心的,第一次灌水play直接淘汰了仨,本来梅林还想拉艾米丽过来装死,但是被这姑娘给婉拒了,现在这么一想,可不是嘛,她没准早就筹划着跟男友私奔结婚呢。


结果其中一个真溺水了,贝德维尔做了二十多分钟心肺复苏才把那娃从鬼门关上勉强拉回来。另外两个,一个是被凉水一激,小腿抽筋,摔在床上哀嚎不止,另一个忙着救他,手慌脚乱地猛抠床头灯,还以为那是紧急呼叫装置,结果差点触电。


HALO更甭提了,梅林直接在主控室骂街——他刚说完“其中一个没伞”,结果就一大批呼啦呼啦开伞了!


他当场就把马克杯摔了。


半杯红茶溅了大帅比一裤腿。


当时贝德维尔跟我说的时候……那个无奈的语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杰兰特这个职位,大概,可能,似乎,也许,还是有诅咒的……吧?


不过,优秀选手的确是有的。


只不过这批有点少,一个高跳低开就刷得只剩下两个。


其中一个是凯推荐的,男生,圣安德鲁毕业,参过军,人和文凭一样体面,至少中产阶级中层出身,口风紧,聪明积极,手脚勤快,善于察言观色,但又不至于过分讨好惹人烦。


这样的年轻人总是令人喜欢。


当然,他的竞争者也不遑多让,是个正儿八经服役过8年多的老手,经验丰富身手好,曾经参选过SAS,但是因为突发胃穿孔,惨遭淘汰。


这是金士曼特别重视的,不可多得的优秀外勤。


不知他们两个谁能最终熬出头。


啊,对,切斯特·金死后,我们不再杀狗了,重新回到了老路上——中东或者索马里,三个月或者半年,活下来入职,死了拉倒。


上帝保佑这两个青年。


笔试就是走个过场,梅林打算等假期过了,再进行铁轨捆绑play,如果到时候有人坚持不住,那倒省事。


明天就是假期了。我通知那两个学员收拾东西回家过节,然后站在一楼门厅边的落地窗前抽烟。


初夏的明朗阳光直射入室内,窗外绿草如茵,远处的缓坡上是几株粗壮的大叶女贞,葱翠树冠在微风吹拂下海涛般起伏,暖风骀荡,熏人欲醉。


……只有我愁云惨淡萎靡不振。


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我抄着兜踱回窗前,正好看到玻璃上映出一个人影。


啊,是凯推荐的那位候选人。


他站在我身后,满脸欲言又止。


我没回头,只是微笑了下:“年轻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他抿着嘴盯着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哎?有什么不对吗?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詹姆斯,詹姆斯·理查德森。”


哦哦。我赶紧转身看着他,诚恳地说:“抱歉,詹姆斯。”


“没关系。”这青年竟然涨红了脸,“我是说,我之前见过您,嗯,我们之前见过面。”


啊,是吗?我完全不记得这男孩了。


于是我只好尴尬地笑一笑:“上了年纪,工作又多,请原谅我这个老头子吧。”


他向前走了一步,眼睛迎着光,亮闪闪:“不不,是我唐突了,我的意思是,我在去年的阿斯科特赛马会上见过您,当时您和贝德维尔站在一起说话,您戴着帽子,摘了手套拿在手中,插花袢上点缀了一朵火红的蔷薇,特别惹眼。”


呃……是吗?


特别惹眼?


还能比女王的粉红套装和各路名媛们丧心病狂的帽子更惹眼?


至于这个,我不得不说,同志,你见过把白色鸟笼子套在脑袋上的女士吗?见过顶着两颗硕大黑樱桃的女士吗?见过帽子上戳着一根与其说是巨型香烟毋宁说是烟囱的女士吗?见过帽子上点缀八只香槟杯的女士吗?


一个女社会学家还在为自己鞋子和帽子上的粉色小马鞍沾沾自喜呢。


呵呵。


以前法国女性还鄙视英国女性的穿着,这两年,连这点鄙视都没了,英国人段位太低,已经失去了被鄙视的资格。


至于他说我惹眼……这娃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有点焦躁,手指发痒,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不想抽,于是就夹在指间。


我看着他,他继续道:“凯,也就是诺尔曼先生,是他将我介绍给您。”


……我真忘了。他还在那儿絮絮叨叨地说什么,我根本没心思听。


当天人太多了,漂亮姑娘也太多,一个BBC的新任当家女主持特别特别有味道,戴的帽子也不那么杀马特,总之就是很好看。我却因为被大帅比拽住,天南海北胡扯不能脱身而焦虑不安,那妹子一晃神的工夫就找不着了,谁特么还在乎那些满地乱滚的男人们是圆是扁啊。


我茫然地看着他兴致勃勃不停张阖的嘴巴,不禁想到,不知……贝德维尔现在如何?


……我是否需要去纽约探望他?


上次那通电话可真是……唉。


那位理查德森刚刚说了句什么,我忙回神:“抱歉?”


“我是说,先生,您——”他局促地抖了抖肩膀,衬着他今天身上这套连体衣,简直就像被大雨淋了的斑鸠,他嚅嗫着,脸更红了,“我是说,我能不能请您,当然,也是凯的意思,请您到——”他深吸口气,又向前走了一步。


我放下烟盯着他,觉得这孩子离我未免有点太近。


他又深吸一口气,嗓子都抖了,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先生——”


我蹙起眉。作为一个老司机,我什么不知道?


他的语调戛然而止,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窗外。


……怎么回事?


我回身。


贝德维尔站在窗外不远处,抄着兜,平静无波地看着我们。


……这日子算是没法过了!


 


“叫詹姆斯的都是混蛋。”我坐在沙发上,抽着气喝酒。


珀西瓦尔拿着往我脖颈的伤口上按了一把,疼得我嗷一声差点跳起来。


我表弟在旁边飘来荡去,嘿嘿嘿嘿地幸灾乐祸:“呛着狠茬儿的感觉怎么样?哥你这是爬墙千堵,终有一摔——特工的牙口好不好?可比漂亮姑娘们的嘴巴子带劲儿多了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可惜我现在没法揪住他揍了。


他妈的贝德维尔咬了我一口。


当时我看到他站在窗外,头脑一热追出去,却没想到要说点什么,于是只好先硬着头皮道歉。


他冷冰冰垂着眼睛凝视我,过了片刻才道:“没关系。”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筛落下来,一个个小光斑在他脸上跳动摇曳,更衬得他脸色发白,仿佛大病初愈。


贝德维尔没打领带,手里拿着一顶草编巴拿马帽,白衬衣外套了件一粒扣亚麻西装外套,金士曼春夏新款,是极浅淡的灰蓝色,简直就像晴空中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没用发胶,一点金色的刘海搭在额头上,那阴郁得几乎要滴水的表情……看来真是找我寻仇的。


而且还特么是血海深仇。


从小就是,他一贯心狠手辣,话少但嘴巴超级刻毒,从来不屑于团结同学,惹着他一点,就要毫不含糊地报复回去,和德拉科·马尔福一样,毫不可爱。


“呃,”我有点尴尬,手心汗意涔涔,只好闭上嘴巴。


他转身就走,我追了两步,问他:“你还打算放假和我回去吗?”


他蓦地止步,脊背笔直,却没回头。


我看到,离我们身后挺远的地方,那位詹姆斯·理查德森也走下门厅的台阶,站在那里踟蹰着。


还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无辜模样。


我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渣?


贝德维尔也看到他了,随即冷笑一声,问我:“凯推荐的候选人?你们在去年的阿斯科特赛马会上见过面?”


我下意识回答:“是。”


答完我就后悔了。


大帅比一把薅住我的领子,将我提溜起来按在树上,我被撞得后背发痛,刚以为他要吻我,结果,他低头一口就啃我脖子上了!!!


啊——操——!!!


我觉得他简直都快把我锁骨啃折了!!!


我疼得心脏猛地揪紧,俩眼发黑,下意识屈膝一撞,他松手将我一甩,我往前踉跄几步,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操你妈的……”我疼得腿发软,眼泪都快下来了,赶紧伸手抹了脖子一把。


全是血。


我抬头看他,贝德维尔口角沾着一点血渍,他勾着嘴,特别诡异地冲我微笑了下。


 


珀西瓦尔摘掉塑胶手套,叮叮当当地收拾医药箱走出起居室,过了一会儿回来,将一件衬衫扔到我怀里:“我还没穿,你换掉身上那件吧。”


“干嘛给他换衣服?”我表弟笑嘻嘻地叉着手,“反正一会儿还得脱。”


我将白兰地干掉,杯子随手放在茶几上,抽着气单手解袖扣,结果弄不下来。


贝德维尔这混账咬得太狠了,我整个锁骨连着脖子全肿了,肩膀胳膊抬不起来,比中了一枪还特么难受。


丝丝拉拉地疼,但比刚才好了点,珀西瓦尔使的那种喷雾的镇痛效果还成。


然后我发现……自己的胳膊发麻。


不是那只胳膊,是另一只。


……就算是麻醉,也不用全麻吧?


感觉太不对劲,我问他:“阿拉斯泰尔,这是什么喷雾?”


“金士曼产的那种,我们常用的——怎么了?”


“药有问题。”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感觉胸口发空,一点劲儿都提不起来,“我现在浑身都要没知觉了。”


我表弟突然开口:“药没问题,问题在酒里——贝德维尔请我小小地报复你一下,于是我找蒙塔戈·贺林弄了点料加进去——反正他那玩意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FUCK U!!!


我张嘴大喊,但是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眼前发黑。


恍惚间有人走近。


眼皮沉重,我看不清是谁。


 


醒来的时候,天色将晚。


红艳热烈的晚霞仿佛在天边熊熊燃烧,晒得眼皮发烫,金色的阳光斜射进眼睛,有点刺目,我眯起眼睛。


车辆在宽阔平坦的林间大道上行驶,向着云霞奔涌的地平线奔去。


道路两边的高大乔木飞快闪过,我打量了身边人一眼。


贝德维尔自己开车,神情闲适平静,他没看我,只是问:“醒了的话,就坚持一下,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就过雷丁了。”


过了雷丁,就到家了。


我叹了口气,打量着大帅比,他的金发在斜阳的余晖中熠熠生辉,皮肤上染了一层浅淡的橘黄,显得暖意融融,遮光板落下的阴影里,他的眼睛是温柔的蓝色,有点发灰,不再像平时那么咄咄逼人。


我动了动肩膀,药效过了,伤口痛得发木,扯得我头都有点疼。


直到下车,都没见好转。


日哦这个贝德维尔。


 


他直接将车停在门厅前的石子路上就不管了,这辆车不是他平时常用的梅赛德斯,而是前几年过生日的时候,骑士们凑钱给他买的生日礼物。


一辆1959年出厂的奔驰S220W180型。


在我的怂恿下,车身被漆成特别少女风的明媚薄荷绿,内装全部换成米白色,结果被他嫌弃,统共没开过几次。


走进客厅,房子太久没人住,穹顶高广,因此有点阴森,沙发旁的茶几上还摆了个水晶花瓶,瓶里插了一蓬特别俗气特别丑的蔷薇。


墙上的挂画有不少收入仓库了,壁板修过,有些是新换的,现在看来清爽不少。


我拈了个杯子,走进卫生间接水喝。


对着镜子一看,才想起身上的衬衫没换,血把衬衫领子都浸透了,现在已经风干,一片惊悚的暗红,索性就摘掉袖扣放在洗手池旁。


客厅本来是连着花房的,但贝德维尔做主把那个玻璃温室拆了,反正我对园艺也不感兴趣,就算感兴趣,也没时间。于是只留下一道双开扇格子玻璃门,拉开遮光帘,从门这里,可以一眼望到远处那棵在风中摇曳的刚栽不久的幼细椴树,还有再远一点的平原,以及平原尽头的公路和树林。


“伯蒂。”


“嗯?”我回头。


结果却被他直接一把揪住手腕,跌跌撞撞穿过客厅往楼上走。


我脚尖磕在楼梯上,直接摔进他怀里,他索性就这么环住我,连拖带拽上了二楼。


二楼左拐尽头就是主卧,套间,我们一路绊倒扶手椅,撞开隔间门,他将我按在门上,门板咚地一震,我火气就上来了。


他手劲大得吓人,我拽着他的皮带狠推了他一把,我们纠缠着踉跄着一起摔在床上。


“我操!”我疼得泪如尿崩,伤口又又又他妈裂了!


他连忙撑起身子,将我翻过来平摊在床上,撕开领口查看。


我疼得抽着气,想骂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咬牙屏息熬过这一波痛苦,长长叹了声。


大帅比低头看我,卧室的窗子开着,遮光板被叠好,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最后一丝晚霞洒进来,将室内染成一片冰冷的变幻不定的洋红淡紫蟹壳青。


他背着光,蓝眼睛落进阴影里,神色模糊。


我们头顶上是个十七世纪晚期的华盖,典型的巴洛克风格,本来是明亮的橙黄和凝重的勃艮第红,然而现在的颜色褪成了黯淡的浅棕,四面立柱,低垂的帷幔上绣着奇形怪状缠绕盘旋的繁复花朵——据说有七十七种,但我从来没数清过。


这玩意儿看上去像个剧院包厢,或者是什么奥斯曼宫妃的软轿。


“我从来没敢想过有这么一天。”贝德维尔突然叹着气说。


“……其实我也是。”我挺同意他的。


他吻了吻我,微笑起来,我盯着他的眼睛想,弯直先放一边,等我爽过再说。


他的吻轻巧湿润,一路向下。


“那个,”我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停住,“华盖不会砸下来吧?”


……


后面全是框框框,我知道你们这些妹子们想看,但我就是不说!


你们这些读者太三俗了!太三俗了!


来跟着我一起念:要优雅——不要污——


 


 


                  FIN.


 


这个故事到此为止啦,真的抹油啦~


接下来就是重点码那个锅匠AU,摸鱼间隙,大概会开一个短篇甜文,名字叫《加拉哈德捧起蛋杯》


感谢提供文名的水成文菇凉~么么你=3=


写结尾的时候喝醉了,一直处在“哎嘿嘿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的状态中,撸主现在还有点晕,请谅解_(:зゝ∠)_


你们随意吃。



【蛋哈】蛋哈深夜六十分-喵与汪

心疼梅老师😂

冲动是魔鬼:

wb蛋哈安利互助会发起的活动


http://weibo.com/5305756520/Dg8dil5XC?from=page_1005055305756


猫、阳台、春天。看到关键词脑中就出现哈喵趴在二楼窗台上,柯基蛋在楼下,两两相望的画面(罗密汪与朱莉猫?)一小时没画出来,于是又用了一小时凑了几段,时间太短想哪写哪,我也不知道最后出来的是个啥……




喵与汪




  Harry趴在窗边,张嘴打了个呵欠,眨了眨仍有些惺忪的睡眼,抬起头看向窗外。
  大片大片的雪花无声飘落,天地间一片银白,地面已经堆积了厚厚的白雪,看起来蓬松柔软。
  Harry看着雪地发了会呆,不,他才不会跳下去测试积雪的柔软度,那是愚蠢的汪星人才会做的事情。
  雪地里什么都没有,纯洁的白色看久了也只剩下枯燥乏味,Harry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看,大概反正也无事可做。直到僵硬的脖子发出抗议,他才扭过头,闭上眼将头埋进前肢蜷成一团,暖气的热度从下飘上,烘烤得全身暖融融的,令他昏昏欲睡。
  
  “……”
  似乎有什么声音,Harry将耳朵转向窗外——“Harry!Harry!”细小的声音执着地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
  他直直坐起朝窗外看去,因为靠得太近额头贴在了窗户上,玻璃冰冷的温度激得他打了一个寒战。他甩了甩头,再次看向雪地。
  原本单调的白色里一团黄色时隐时现,逐渐向这里接近。
  Harry现在可以确定积雪的确十分松软,他看着那个小肉团努力在超过自己身高的积雪中迈步,却几乎是用整个身体拱着雪向前。
  下雪天就该呆在家里烤暖气,笨!
  Harry在心里嗤了一声,眼睛牢牢盯着蹒跚前行的小肉团。
  这时小肉团圆溜溜的黑鼻子和尖尖的黄耳朵在雪中起伏了几下,却没有再前进。
  “Harry!Harry~~”呼唤的声音带了点可怜兮兮的哭腔,“这里雪太深了……”
  真是笨到家了!
  
  Harry抬起前爪拨开窗户的插销。刚推开窗户冷风就灌了进来,他克制住想要立刻缩回去关窗趴暖气的冲动,咬咬牙跳到阳台上。脚掌接触到雪的瞬间Harry喵了一声,该死,作为有风度有涵养的喵星人,这种粗言秽语太不应该了。
  迈出第一步后,接下来一切倒容易适应,他轻车熟路地从二楼阳台几个蹦跳来到地面,又借助院子里一半埋在雪中的桌椅跳进小肉团所在的雪坑中。
  “Harry——!”
  “No,Eggsy!”Harry抬爪挡住扑过来的小肉团,在冰天雪地里沾一身口水的感觉可不怎么美妙。
  无视满是委屈的绿色大眼睛,Harry挥爪拨开积雪,为小肉球开出一条通向自家后门的路。
  
  重新踏在水泥台阶上,Harry松了口气,抬起爪子舔掉毛上沾的雪:“不是说过天气不好就不要来了。”
  “现在是下雪,不是下雨!”Eggsy也转着肉肉的身体把雪抖掉,贴到Harry身边,一双绿眼睛眨巴眨巴,“还记得Merlin么?今天他的头上开花了!白色的小小的,像雪花一样!我怕等雪化了花也谢了,就拿来给你看看。”
  那个奇怪的盆栽即使想忘也忘不掉吧,Harry觉得他应该往旁边挪一挪,或者直接进屋,最后却只是向另一个方向斜眼:“花呢?”
  “我一直叼着呐!”Eggsy咧嘴笑着回答。没等Harry再斜眼,Eggsy自己就意识到不对,先是呆愣地张大了嘴,接着低头原地转了好几圈,两个耳朵耷拉了下来:“……我把它掉在雪里了。”
  汪星人…… 
  “我去找回来!”Eggsy说着转头冲进雪地里。Harry反应更快,纵身一跃拦在小肉团前面:“不用找了。”
  “可是……”
  “我可不想再把你从雪地里挖出来。”
  “我想让你看看Merlin开的花……”
  越说越小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绿色的大眼睛里似乎闪起了水光,Harry叹了口气,走上前用脸颊蹭了蹭有些沮丧的小肉团:“春天就要来了,Merlin会开出很多的花,到时我们一起看。”
  “真的?”
  “以喵的名誉起誓。”

       Harry站在台阶上,看着在积雪中间已经踩平的小道上欢乐地来回奔跑的小肉团,有点想把他再埋回雪堆里。
       无可救药的汪星人。  
       喵星人的嘴角微微翘起。